陈拾意知道如果问出这句话,女孩会产生什么变化,她会放下手,坐得更直一些,脸上仍旧有笑意,但那笑会变得格外淡,只有那双眼睛要弯不弯。
然后,她们的交谈就会不可避免地变得严肃起来,气氛也不再像是这会儿一样平和轻快……
你是想要这样吗?
陈拾意忍不住这样询问自己。
不,她不想。
她忽然意识到,其实类似的交谈已经发生过不少,每一次女孩从警局回来,她都会特意找个时间和女孩聊聊……女孩会向她说些不会在警局里出口的内容,比如自己是怎么选中那个人,具体的过程中又发生了些什么,这是一种解释,一种保证,一种无形的约束。
女孩其实是不用这么做的。
但她好像已经习惯了。
陈拾意的视线不受控制地柔软下来,她想挪开目光,又有些舍不得,“……不用。”
“他现在,不就是在医院里躺着吗?”
陈拾意笑了笑,她垂下眼睛:“你已经救过他了。”
季朝映在凌晨三点半的时候离开了。
她的心情很不错,在打开门看见应逐委委屈屈地坐在门口的时候也没有受到惊吓,只是把那盘烧烤又端过来,问她:“要不要热一下?”
“热一下就不好吃了……”
应逐很委屈地说着,但还是把烧烤吃完了,吃完后又额外收获了一份冰激凌和一根退烧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