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救包、过滤水瓶,应急用的压缩饼干, 永远有信号的卫星手机……”

“还有……对了, 一面镜子!”

伴随着笑声,一只手把镜子拿了起来,然后把它在镜头前仔细展示:“听说深山老林里容易撞邪,所以我特地拿来庇体的, 这镜子是黄铜的,超结实,晚上我就把它挂帐篷上……”

“一开始跑过来的时候, 你把东西都丢在地上了吧。”

季朝映声音轻柔:“是背包, 是吗?我看了一点视频,你贴身带着它, 和背包一起丢下的是镜子吧,阿逐?”

应逐慢慢地长大了嘴巴, 但表情仍旧很困惑,她看着熟悉的朋友缓缓迫近,女孩的双手撑在石面上,身体前倾, 那双手臂优雅而缓慢地摆动, 仿佛猎食的猫科动物,但当乌黑的长发像水一样从她肩头倾泻而下, 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时,应逐又觉得她不像猫了。

因为那是一种说不出的……怪异的……鬼气?

应逐不太想用这个词汇来形容自己的朋友,但她一时间又想不出别的形容,女孩的脸庞苍白,黑色的瞳孔幽深,明明灼热的日光正照在身上,应逐却只觉得对面像是扑来一捧沉而冷的烟,带着古怪的香气,让人头昏脑胀。

“你是在帮我吗?”

那烟气似乎扑到了她脸上,夹杂着潮意,呼吸时仿佛有湿漉漉的冷意钻进肺叶里。

应逐觉得自己快喘不过气来了:“……什么?”

“你在帮我吗,阿逐?”

耳边有很轻的笑声,季朝映继续凑近她,她仔细地打量着应逐的每一分神情,看那困惑的眉心,看那微颤的瞳仁,一寸一寸地观察,不放过任何一点异样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