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的直播摄像头被水流缓缓淹没,不知名直播间里的观众尖叫声四起,季朝映站在小石坡顶端,瞳孔地震。
她眼睁睁看着应逐伸出水面的一截手臂慢慢沉入水中,一时间顾不上思考对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也顾不上思考那道白光的来源,在短暂的几秒钟里挑选了一个好下脚的地方飞快攀下三四米,然后纵身一跳。
噗通!
她闭气入水,顾不上被鲜红色血液浑浊的视野,从应逐背后游近,一手捞住她的脖颈把她的脸提出水面,然后乐于助人但不善水性的傻子尚且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得救,惊慌失措下手脚并用,硬是把自己又呛了好几口。
要不是因为她头顶还顶着个不知道从哪来的摄像头,季朝映真恨不得给她一下把人打晕,她花了两分钟把傻子拖上岸,又花了两分钟时间给快把自己淹死的傻子做按压急救,看到傻子呛咳着吐出大股大股的水来,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救……救……”
应逐一边干呕一边喘气,但还不忘看向水塘里不断流出红色液体的污染物,她一边咳嗽一边道:“还有一个……还有……”
季朝映看了一眼那只被她别在头顶的摄像头,别过脸去做了一个深呼吸,然后跃入水面。
教练的身形和应逐差不多,但是更臃肿一些,但因为人早在入水的时候昏迷,季朝映把他拖上来的过程却很轻易,再度上岸时,那只摄像头已经被应逐扯下来丢到一旁,她挤过来测了一下男人的呼吸,惊恐的同时立刻开始帮他做急救,季朝映看了一眼旁边的摄像头,撤下泳帽丢到一旁,“我去打急救电话。”
找到手机,拨打电话,描述清楚所属的位置只用了季朝映二十秒,她抬手擦了一下脸上带着腥味的水,难得地没有感受到游戏成功的轻松快乐,反而是一种一口气堵在心口的噎闷感。
所以说,为什么应逐会在这种地方啊?!
这出现的时机未免也太巧了,巧合到让季朝映几乎怀疑这是有意为之的人为制造……
看着应逐捏开教练的嘴,深呼吸后趴了下去,季朝映难得地感受到了某种怎会如此的崩溃,她把人往旁边一推,“我来!”
她把男人换了个姿势,从背后抱起对方的腰部开始控水,血和水一起从对方脸上往外滋,应逐像只无助的豚鼠一般在旁边滋哇乱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