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练的脸色发青,而季朝映转过脸去,明显不愿意顺着他继续再哄, 她一口把小面包塞到嘴巴里,收拾好包装袋,然后跳进水塘里,摆动双腿游向另一头, 只剩下教练宛如一尊雕塑一般僵硬在原地, 神色间甚至透着点不可置信。
季朝映明白他在惊愕些什么。
这个男人,在心理上其实从未成熟过,哪怕他拥有强健有力的身体,切实有效的手段, 但在内核上,他仍旧只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小男孩。
沉浸在被母亲抛弃的怨愤中,无法和解, 更无法成长, 他想要什么样的回应呢——啊,我其实比较传统, 我想生个男孩,然后好好爱他?
那个被生下来的, 到底是一个崭新的男婴,还是含上奶嘴,假装婴儿的男人呢?
季朝映调转身体,看着教练起身, 往水塘外走去, 瞳孔幽幽。
他大概没有想过吧,没有想过, 被自己掌控在手心,随着他的操纵一步一步走上他想要的方向的猎物,竟然会忽然变换脸色,露出他不喜的某一面,并且无法被改变。
呵呵……
季朝映发出无声的笑,忽然见到丛林中冒出一点闪光,她皱了皱眉头,朝着闪光传来的方向仔细看去,却没有找到任何闪光存在的痕迹,等她爬上岸,远远看向那个方向时,教练已经带着两瓶冰镇过的罐装饮料重新出现。
他叫了季朝映一声,走到她身边,把饮料递给了她,表情略带僵硬,但求和意味明显:“对不起,我……我太激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