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下午三四点,对面才发来消息,是简单的慰问,但是是语音。

“感冒就好好在家里休息,至于之前你说的……我看还是算了,注意身体。”

语音很短,只有四秒钟,但短暂的间断里却有明显的杂音,是猴子一样吼叫的男音群叫,还有人喊着教练的名字,让他快点过来,闲着在一边干嘛呢。

躺在床上的季朝映将语音翻来覆去听了几遍,手指绕着头发一圈一圈地缠绕转动,大概十分钟后,她打去电话,理所当然地没有被接通。

然后是连续的电话、留言,以此表达焦灼的情绪,隔着手机屏幕实在方便,距离隔绝了情绪的表达,让另一头的人完全想不到发送消息的人到底是用什么样的表情打下文字,季朝映甚至不用调动面部肌肉露出不安的神情,她微笑着打出关怀的字句,然后在第十天出现在了教练面前。

划去课时,再带他离开,教练开着车一声不吭,季朝映则在一边发出低低的咳嗽声。

最后教练递给她一包纸巾,握着方向盘的手抓的很紧,他低声说:“……我本来以为,你是后悔了。”

“怎么可能会后悔?我们可是说好的。”

季朝映在纸巾上喷水,然后按在鼻子上深呼吸,汲取水汽,她闷闷地说:“我只是玩水玩得久,感冒了而已,昨天实在难受,所以才不能出门。”

气氛终于缓和,那种隐隐的指责意味褪去了,教练提出她可以在旁边看着,等到身体恢复后再试着下水,季朝映则很坚持,她说:“昨天是因为没有准备,今天我带了换的衣服,很厚,很暖和的,我们练习到下午再走,那时候太阳大,可以晒干头发,不会觉得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