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怎么会有人选择让故事戛然而止?

如果就这样离开,那么做出选择的人就成了逃兵,就成了折断书写故事的钢笔的罪魁祸首。

这是一种懦弱的逃避,也是一种可耻的背叛,是在之后再回想起来时会愧疚、不安,并且时不时在心中喃喃自语:“我没做错什么,虽然事情是因我而起,但不是他自己说让我离开的吗?”

——是要以此来劝慰自己,但到多年以后仍旧会为此而感到自我怀疑的亏欠。

教练已经走到了冷饮店前,他看着价目表,挑选了两样,然后付款,冷饮店的店员瞥了两人几眼,才再走到后台,开始暴打柠檬。

“因为你毕竟是个女孩子。”

教练偏过脸,但那只被打青的眼睛还是在季朝映的眼帘里盛放着,时时刻刻提醒着她这淤青到底是因为什么才会产生:“遇到这种事情本来就不是你想的吧,你在馆里买了多少节课,二十节?三十节?他们要是觉得不爽,之后隔三差五来一次,难道你每次都要被这么打断?”

“只是锻炼身体,去其它地方也能锻炼,你另外找个游泳馆,又清静又舒服,另外再找个教练就是了。”

教练的回避意味明显,当季朝映紧紧盯住他的脸时,他甚至调转了身体的朝向,欣赏着冷饮店的装饰墙,好像那面砖块墙一下子变得生动有趣,吸引视线。

毫无疑问,他在逃避。

虽然他看似给出了理由,但这种态度本质上仍旧是一种逃避。

当两个人在交流问题,但其中一个人总是顾左右而言他,回避问题本质时,另一方就会理所当然地恼怒,因为问题不会因此而解决,对方的逃避只会增加解决问题的难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