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知她女孩消息的同事和她关系不错, 对季朝映也很有些印象,她摇头感慨,说:“当时附近的人赶过去的时候,那嫌疑犯都躺在地上不能动了, 说是从在追着人跑的那会儿, 从楼梯上滚下来了,一条腿折了,鼻青脸肿的,都不能看……”

陈拾意面上神色平稳, 镇定自若地点头应声,又和同事讨论了一番可能存在的凶手和女孩的霉运体质……说到最后,她问:“她自己报的案吗?”

“不是。”

同事摆摆手, 说道:“是一个路人, 刚上大学的小女孩,说是那男的一开始是尾随她呢……结果她走着走着, 回头一看发现人不见了,就回过头去找了, 你说这胆子怎么这么大,万一出个什么事……”

“她人带回来了吗?”

“带回来了,协助做笔录呢。”

陈拾意起身道:“教育一下,下次遇到这种情况别自己蒙头上, 先以自身安全为重……那个男的不知道是谁报的警吧?”

同事摇头, 拍了拍她的肩膀:“不用担心这个,那人先抬去医院了, 发现他的时候人都昏过去了,哪里能知道这回事……”

“还有那姑娘,现在也在协助做笔录呢,你过去看看吗?”

砰,砰,砰。

陈拾意仿佛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她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制服,将衬衣上的褶皱拉平,声音平静。

“去吧,看看她。”

于是当季朝映花了半个小时配合警员做完笔录后,出门后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陈拾意。

那头乌黑的长发因为奔跑又或是另外的一些大幅度运动有些散乱,浅色的裙摆边沿扑上了一点灰土,女孩脸色苍白,眼眶和鼻头因为含泪而泛红,看着瑟缩又可怜的样子。

她身后的警员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和她拉近了距离,几乎与她肩并肩,中年女人用一种看到了小辈的爱怜眼神很和气地安抚她,然后女孩便柔顺地垂下眼来,怯怯地点头,手指揪着袖口的布料轻轻揉搓,看起来不安感浓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