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逐不说话了,她低落地垂着头,像只湿淋淋的可怜落水狗,明明季朝映所说的是开解的话,她却像是被骂了一顿一样,蔫头耷脑。

季朝映说了一堆没个回音,干脆伸手把烤炉的电拔了,起身走进厨房。

片刻后,她端着两只容量足足有一千毫升的巨大水杯走了出来,然后从冰箱里拿出冰块、果酱和两只新鲜柠檬,在应逐面前表演了一番手捏柠檬汁。

应逐看着她一手捏爆一只柠檬,眼睛都快瞪出来了,但还是有点扭捏地说:“……其实不用做……”

季朝映没好气地看她一眼,说:“我还以为你今天晚上要当哑巴呢。”

应逐试图转移话题:“……做这么多干什么?”

“说话说多了,口干的时候可以润一润。”

“呃……那也不用这么多吧,这都十二个小时的饮水量了。”

“那很好,我们可以在这里说十二个小时,刚刚好还吃了一点饭,应该能撑住的。”

应逐快要从椅子上跳起来了,她像只被掐住脖子的青蛙,“呃、呃”了半响,最后用复杂的,湿漉漉的目光看向季朝映。

“……我,我很高兴你不生我的气,真的,朝朝。”

她终于像个被强行撬开的罐头瓶一样开口了,但讲明自己的心理活动显然是一件艰难的事,而阐明一些隐秘的想法,更让人觉得像是被扒光了衣服一样,有些过于袒露也过于赤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