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什么事。”

迎上对面的同事混杂着担忧、关怀,和少许敬佩的目光,陈拾意只觉得浑身不自在,这感觉……太奇怪了。

她感受到肩膀处传来轻微的湿润,只觉得身上简直像是有蚂蚁在爬,语速变得飞快:“我是从他后面动手的,他没反应过来,不过当事人可能有些受惊,我先带她出去问问情况……这里的事情,就得麻烦你们忙了。”

头一次做这种事的陈拾意几乎将表情焊成铁面具,烙在脸上,反倒显得更加沉稳可靠。

警员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连连点头应声,她忍不住看了几眼把脸埋在对方肩膀处的可怜当事人,对方慌乱迷茫的神情仿佛一只骤然间遭遇袭击的可怜羊羔,让人很难不去注意她的情况,想到对方泪蒙蒙的眼睛,再看一眼同事严肃到冷峻的表情,她忍不住开口,提出建议。

“人都找到了,咱们也不急这么一会儿吧姐,你先别急着问,别给她吓坏了。”

季朝映仗着自己把脸埋在朋友的肩膀里,没人能看见自己的表情,微微弯起眼睛,感觉到她的小动作,陈拾意:“……”

陈拾意觉得自己的嘴巴里被塞了一把混杂了苦瓜、胡椒,和纯可可味的巧克力豆。

她默默吸了一口气,留下一句:“我心里有数。”

然后毫不犹豫地扣住女孩的手臂,半搀半扣着季朝映试图快速退场,来得更迟一点的另一位长发警员侧身给她让出位置,将手电筒的光线打在被制服的男人身上,看到了对方身上那被脏污覆盖的湿润血迹,顿时一惊。

和陈拾意聊完两句的年轻警员发出小声的惊呼,看着男人鼻青脸肿昏头胀脑的样子,一时间担心对方是不是被同事干伤了,她揪住对方的肩膀试图把人搀起来看看情况,刚把人抬起一截,哐当一声,对方怀里掉出一把染血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