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说, 陈拾意在忍,季母本身也在忍。
季朝映只问了一声,见陈拾意的脸色五彩斑斓好不精彩, 心里大概也就明白了,她有点无奈的摇了摇头,说:“看来你们……不是很能合得来。”
妈妈和林姨也回来了,不用她再照看家里的狗狗们, 陈拾意的年假也早就过了……还是早一点回去来的好些。
季朝映把狗狗们推开, 往前走的时候总能精准地在一大堆小狗中找到合适的落脚点,陈拾意被迫和她离了一米半的距离,闻言想做点粉饰,但又不知道这关系还能怎么粉饰, 最终只能说:“也不至于。”
但没说到底是怎么个不至于。
季朝映忍不住笑了,她和陈拾意的相处时间其实不能算太长,甚至连一年都不到, 但由于大半的相处都是在危机或危机结束之后的时间段里, 对彼此的了解却很深入。
就像是陈拾意能察觉到季朝映伪装下的漆黑内里,季朝映也能察觉出陈拾意从未掩饰过的正直底色, 妈妈在家里修养太久,很早之前就把不该留下的东西清理干净了, 于是行为举止间毫不掩饰,陈拾意肯定能嗅闻到异样的味道,但又无从下手。
这样想想,有点好笑, 又有点可怜。
季朝映摇着头, 说:“合不来就是合不来,这没什么, 当初妈妈刚刚回来,周边的邻居吓了好久,过了两三年才和她亲近起来……你们才刚刚见面呢,这种事情急不来的。”
季母刚刚回来的时候,甚至有人偷偷报警,怀疑院子里埋下了尸体,后来警员上门没有发现异常,周边的邻居才慢慢安下心来,再过一两年,她们发现季母日常相处中不见其它问题……顶多就是有时候喜欢说点奇怪的话,也就不再用有色眼光看待她。
陈拾意和当初的邻居没有区别,甚至还因为职业的原因更加敏锐,和季母不和,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不过一码归一码,陈拾意和季母相处不来是一回事,母女俩久别重逢又是另一回事,季朝映也有几个月没有见到过亲妈了,要说一点不想是不可能的,她和陈拾意一边说话一边进了门,季母正在客厅做雕刻,季朝映一见她,忍不住先笑起来了,亲亲热热地挨过去说话,季母把手里的刻刀戳回木板上,和她略问了一两句,就先把人放了过去,由着季朝映带着陈拾意上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