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巧慧……郭巧慧忍了。

“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季朝映看了一眼倒在地上,已经开始在她和宁想娣之间左右注视的柳林:“他的血流得太多了,最起码在现在,他不能死在这里。”

柳林虚弱地抬起头,在带上暖黄色的光线里看着她的脸,空气中带上了焦糊味,让他连喘气都变得格外费力,每一下呼吸都能牵扯到肩膀的伤口。

“……朝朝。”

他有些犹豫,有些迟疑地叫。

他没有再看宁想娣了,只是全心全意地盯着即将挽救他的季朝映,他看见那双黑沉的眼睛向他投来一瞥,但也只是一瞥,就轻飘飘地挪开,其中没有任何情绪,没有怜惜,也没有厌恶,什么都没有,毫无波澜,像死水一样平静。

……他的话被听到了,不管是现在,还是刚刚。

柳林确信这一点。

她们来的很快,很巧,很及时,所以他最后说的那些话都被听到了。

但为什么连厌恶都没有?

为什么会连厌恶都没有?

恐慌席卷而来,柳林从未如此无助过,明明答案就在眼前毫无遮拦,他却不敢自己去看。

砰!

楼下的响声一声接一声毫不停歇,打雷似的动静让郭巧慧头皮发麻,对峙片刻后,宁想娣后退几步,“我的东西都在六楼,现在应该都已经烧没了,没办法帮他止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