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怪异的平静被笑声打破,阿宁笑了起来,但这并没有让柳林感到好受多少,冷汗从背后渗出,他知道这次很悬。

……但还有机会。

他知道的,他曾经也经历过类似的处境,哪怕曾经远没有这次危险,但在那之前,他也没有经历过类似的意外不是吗?!

那一次可以,这一次当然也行!

他慢慢抬手,握上阿宁抚摸着他的脸庞的那只手,然后用力握紧。

阿宁的笑声停止了,格外突兀。

自从在这栋楼里见到她,她似乎就总是一惊一乍,柳林脸上渗出冷汗,如果可以,他甚至想把面前的疯女人抱到怀里,让她多吸点香味冷静下来,但枪还顶在他脸上,他理所当然地不敢,甚至连转动脸庞都是一点一点,小心翼翼的,生怕动作再大一点,就会刺激到面前的疯子,让她对准他的脸开上两枪。

柳林缓慢地挪出了他的嘴,那把枪现在顶在他的脸上了,恰好抵在被陈拾意打过的地方,生疼,但只能忍着,浓烈的酸苦让舌头都是麻的,但柳林调动起它来,试图重新让它焕发威力。

“对不起。”

他说。

开口的第一句话很简短。

简短,但足够奇怪,以至于阿宁原本想抽出的手都顿住了,柳林立刻将她攥得更紧,说话时的字音因为酸麻的舌头含糊不清,还带着口水音,但却很诚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