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该害怕的……呵呵……你还真是……从来都没变过……”
“从十年前到十年后,再过二十年,三十年……你还会是这个样子……”
柳林痛苦地吞咽着,那把短匕首早已经不知道摔到了哪去,他双手挥舞间够到了不知是废弃桌子还是废弃椅子的木腿,也抓到了原本盛着油的塑料盆……他几乎想随便抓住什么直接往上砸过去,但死死顶在额头的枪又让他不得不压制住冲天的愤怒和强烈的羞辱感。
这个疯子……她怎么不去死,早知道早就应该动手杀了她,这个疯女人!!!
无数怨毒的咒骂在心中喷涌而出,但柳林的嘴里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他伸手攥住阿宁的手,试图扯开她,但瘦削女人的力气却出奇的大,几乎像钢筋铸铁一般不可撼动,他只能被迫咽下满嘴的药片,舌头因为强烈的酸苦感产生麻木感,让他怀疑自己可能已经失去了味觉。
杀了她……这个该死的疯子……
确认了他把所有药片都吞了下去,该死的疯子终于收回了手,一声声低语也在同时消失不见,死一般的寂静里,只有柳林痛苦咳嗽的声音,他从没有这样狼狈过,内心滋生出的羞辱感与仇恨几乎让他发疯,原本俊秀的面孔在黑暗中扭曲变形,但他一开口,语调仍旧温柔。
只是喉咙因为一次性吞下整瓶药片而受损,声音变得嘶哑,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
“……阿宁。”
他要杀了这个疯子!
“你到底在做什么……你到底在说什么,为什么,我都听不懂你说的话?”
他还有机会,他还有机会……她知道了,但她还恨他,只要恨他,就舍不得让他死,有多恨就有多爱,他还有机会!
“你是觉得这药有问题吗?那为什么不告诉我……是有人对你说了什么吗?你听了他们的话……”
是谁告诉她的,到底是谁告诉她的?!这件事只有那么几个人知道,他算一个黑医算一个,帮他找来这些慢性毒药的人也算一个……这两个人里到底是谁在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