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朝映忍不住摇头。

如果想要给她找一条出路,其实完全不必这样迂回,她在阿宁眼中难道是什么好人形象么?会心甘情愿为她带孩子?

但郭巧慧确实能算……勉强能算是个好孩子。

她或许自己也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色厉内荏,更没有意识到这种虚弱早在一开始就被所有人看在了眼里,她是如此的张牙舞爪,自顾自沉浸进不属于她的世界里,但又在同化的时候屡屡挣脱。

虽然只是片刻。

但在谷仓里被季朝映亲口要求对阿宁下手的时候她就胡说八道各种逃避,逃跑后虽然说是没有其他路可去,却还是跑到了谷仓里去把短暂同行过一段时间的同伴拖了出来一起跑路……她一直在某种界限的边缘徘徊,而阿宁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季朝映忍不住想要叹息,但并没有排斥。

她带着郭巧慧往上走,郭巧慧磨磨蹭蹭的,走得很不情愿。

越是往上,就越能感觉到温度在升高,郭巧慧不知道额头的汗水到底是因为温度还是因为紧张,她试图找到话题:“你是要去找最后的那把钥匙吗?”

季朝映在她身后跟着,从鼻腔里发出一点哼声,郭巧慧当这是默认了,她继续说:“钥匙肯定在宁宁姐手里,但是她和姓柳的有私仇,你和他的关系其实也不熟对吧,你要是能帮帮忙……说不定宁宁姐就会把钥匙给你呢。”

郭巧慧脖子上在冒汗,作为把季朝映绑到这里来的罪魁祸首之一,她说这话的时候其实很是心虚,但事情进展到这一步,万一宁宁姐真被制住了,她肯定也讨不了什么好处,倒不如多尝试尝试,万一呢?

季朝映在她准备拐弯继续往上的时候敲了一下她的手臂,用教鞭的末端戳着她往走廊里去,郭巧慧看一眼被钉上木板的窗户,担心对方是想破窗,急得背后也开始发汗,嘴巴不自觉地说得更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