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在之前,她才被他冒险救下,不说立刻对他交付信任,多多少少也该亲近些的吧?

但她呢?

从始至终,她的态度似乎都是恒定的平静,就连他当时受到惊吓下意识破功……她都没有多说什么,可那是一个刚刚被救下又立刻从火焰中逃出的女孩应有的情绪吗?

她不对劲。

柳林下意识地确信。

可要说不对劲……之前起火时,确实也是她拉着他从那间废弃宿舍里冲了出来,就连刚刚那疯女人发疯的时候,也是她忽然之间出手,转移了该死的阿宁的注意力,他们才能有机会重新回到四楼。

她如果对他有恶意,何必要这么做,何必要大费周章?

但如果是正常发展……现在她起码也该对他产生更强烈的好感,因而开始在意他的过去,开始质问起死阿宁说的那些话了才对?

一股莫名的不安沿着后背爬上后脑勺,分明一切正常,但又拥有异常,像是阴影中存在某种灰暗的蠕动的怪物,惊鸿一瞥间叫人心惊,细看却又分辨不出异样。

……到底是怎么回事?

柳林下意识抬头,缓缓摸上后腰处,他将声音放得更轻:“……当然,不然能是什么?”

“……她说你之前就想杀她?我以为会是毒药。”

面前的剪影微微动作,像是靠得更近,柳林不自觉地屏住呼吸,往后靠去,却发现自己已经抵在墙上,退无可退。

他慢慢抽出藏在身后的短匕首,用力攥紧握柄:“怎么可能?那是黑市医生开的药,虽然不正规,但顶多也就是滥用抗生素,药性太强了一些……怎么能说是毒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