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救她吗?”
“……”
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很轻,柳林不得不仔细聆听,他走出四号房间,试图找出阿宁所在的位置,但不等他尝试,那一头便传出轻笑声。
“她能听见。”
手机里传出的声音说:“她能听见。”
柳林能感觉到左侧的脸颊肌肉用力地抽动了一下,他试图保证语气仍旧温柔,但话语间咬牙切齿的意味却无法掩饰。
“她在哪?!”
“她在尽头。”
“……你在她旁边?”
没有回答。
手机里传出的声音只是询问:“你要怎么做?要逃吗?”
柳林用力甩上门,快步走到下一扇门前,但不等他故技重施踹开房门,电话那头便道:“火要烧起来了。”
“十。”
“九。”
该死的疯女人!早就该把她杀了!
柳林面孔扭曲,脚下却速度飞快,他借着手机灯光避开那些零碎的杂物,冲进右侧最后一间房,这里甚至没有关门,浑浊的油被泼得到处都是,脏兮兮的房间里,木板杂物到处堆积,灰尘在光柱中飞舞,在一切污浊的透着腐烂气味的事物中,被绑在铁架床上的女孩是如此的格格不入。
她的衣裙是种素雅的灰绿色,暴露在外的手臂和小腿修长白皙,线条柔和,像被仔细打磨出的素白瓷器,她的眼睛被黑色的布料蒙住,嘴巴也被黑色的胶布贴紧,柳林用力一甩,甩出藏在衣袖里的折叠刀,割开黑色布料,解放了女孩的眼睛,然后立刻找准位置,去割将女孩的双手绑在一起的麻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