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灯已经开了,或许也是因为这个,才会有人找上来,季朝映放下梳子拉开门,迎面就是一张熟悉的脸。
陈拾意站在门口,不等季朝映让开,就自己挤了进来,她的状态看起来不大好,头发有些乱,显然没整理过,眼下有青黑——这是正常的,毕竟她一整个白天其实都没怎么睡,她在搜集有关于柳林的资料,但效果并不算好。
季朝映让开一点位置,让她能走到更里面一些的地方,然后把门关上。
卧室里并没有布置出适合接待别人的区域,季朝映之前也不常带朋友到家里来,但幸运的是,她有一只用来看书或者吃甜点的小圆桌,小圆桌旁边还摆了一只小型单人沙发——有点偏向于懒人沙发的样式,足够让个子大一些的陈拾意也坐进去。
季朝映引她在沙发上坐下,把梳子放回了卫生间里,没有整理完的头发也被她拨到身后:“怎么了?”
她的态度很温和,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陈拾意本该为此感到烦躁,但事实就是她的情绪平静得像一波死水——但她宁愿不要这种非正常的“平静”。
自己不太对劲。
陈拾意很清楚地明白这一点。
她明白自己应当用更平和的方式去进行交流,但心中又有一个声音在低声说话:这样真的是对的吗?
不论是季朝映,又或者柳林,似乎都能轻易地抓住她的情绪,再把它搅和得一团糟,陈拾意认为自己已经在看清这一点……而不可否认的是,不论她们是出于什么样的想法来进行这种挑拨,当陈拾意的情绪随着操纵不断波动的时候,她们似乎都能为此而感到……愉悦。
陈拾意不确定这种模糊的感觉是否是一种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