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始觉得失控了。

是,这些被他带回来的女人,都是他精心挑选过的,深爱他或者需要他的,是愿意为了他去杀人,甚至一直留在这里过可以说是隐居的寡淡日子的人。

她们很能忍耐,也会忍耐,她们很能包容,也会包容,但即便如此——如果她们仍旧将他看作生命中最重要的爱人,愿意为之付出所有的唯一……

那她们会愿意把他推去另一个女人身边吗?

或许别的男人不会去思考这些,甚至会因此而感到喜悦,但柳林不会,他太了解这些女人了,于是他能敏锐地感知到这种状态不太对劲,不太寻常,但或许是他脱离了她们太久……于是他竟然找不出这种情况的结症到底在哪里。

在那一次之后,他开始频繁地被拒绝。

“就我们两个吗?……这样是不是不太行……”

“大家都不,我要是去了,感觉有点……”

“你真的不能带宁姐去吗?这几天你都没发现她一直很低落吗?”

“……”

在不知不觉间,这处房子仿佛化作了怪物的巢穴,柳林看着本该为了他的一点眷恋欣喜若狂的女人们,能看到她们的爱在消退。

混乱在被归纳为秩序,被他带回来的女人开始融入一个新的族群,柳林开始变得格格不入,他恍惚间看到了一只蜘蛛盘踞在自己面前,细密的丝线将他束缚,那些被他狩猎回来的猎物在蜘蛛腹下颤动着,从背后生长出尖而细的节肢。

最大的母蛛哀怜地看着他,像是在祈求,也像是渴望,柳林能看到自己扣在对方身上的镣铐,但他环顾四周,竟然发现这镣铐已经不再能给予他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