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本该是蜡黄色的脸苍白如纸,让她愈发像是一只从地下爬出的女鬼,郭巧慧怵了一下,又有点纳闷:她怎么回事,是错觉吗?怎么感觉这人的脸越来越白了?
不,不对,不只是脸,只要是露出的皮肤,都褪去了那种不正常的黄,让人怀疑她在地窖里偷偷拿石灰粉擦了皮肤。
“……你说得对。”
阿宁慢慢地说:“……我怎么会不想活了?”
她重新把那几只塑料小白瓶捡了回来,塞进了角落,正在她把最后一瓶快要吃空的药倒进另一只药瓶里时,备用机忽然响起了铃声。
“……?”
郭巧慧有点迷惑地伸头去看,然后脑袋就被阿宁一把推开,她大怒,正要重申自己的救命之恩,就看清楚屏幕上本该显示出来电号码的地方一片空白。
“我他爹的!”
鬼来电啊!
她被吓得倒退几步,还没来得及阻止,就见阿宁接通了电话。
滋滋——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杂乱的电流音,刺得郭巧慧眉头直皱,她心里有点犯嘀咕,但看阿宁似乎有所预料的样子,又忍不住犹豫起来,有些刺耳的杂音持续了大概二十秒,那头忽然传出了一个女童的笑声。
笑声分明应该清脆悦耳,配着室内的一片寂静,却显出一种说不明的诡异:“惊——喜——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