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我想,或许是因为阿宁能接触到的人太少了,能看见的人也太少了,所以他才会将所有的情绪都寄托在我身上……于是我萌生了一个念头。”
柳林抬眼,看向季朝映,“不知道朝朝有没有发现过,其实在生活里,有很多人……最后都是被逼无奈,才会迈出那一步,就像是曾经的,我以为的阿宁,我觉得她们懦弱,但也觉得她们可怜。”
“她们无处可去,所以我想……为什么不多做点什么,反正我有能力,不是吗?”
“正好,带她们回来,还能让阿宁多接触一些同类,让她能有更多的地方去放置感情。”
“因为这个念头,我又救了一个新人。”
那还是在一个冬天。
柳林还记得他把第二个女人从地下室里救出来时,对方看向自己的目光。
崇拜、敬畏、仰慕、恐惧……
几乎像是在看一位救世主。
那样浓烈的,那样极端的情绪。
柳林还记得对方看到自己杀掉后还没来得及处理的男人时几近癫狂的恨意,她像是野兽一样嘶叫,用牙齿去撕咬尸体的肉,用指甲去扣对方的五官,柳林并不制止她在尸体上留下更多痕迹的行为,他甚至是欣慰地看着这一切,在对方终于安静下来之后,才带着她离开。
那个女人像只野兽。
她被圈养了太久,以至于对外界产生恐惧感,但柳林并不觉得这是一件坏事——他在阿宁身上吃到了甜头。
越极端,越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