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故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

几个月后,本来和干妈浓情蜜意的柳林推开门,看到了一个歇斯底里的男人。

那人已经二十五六,穿着潮流,无袖背心甚至改短了半截,露出阴影处被化妆品勾描过的腹肌,他原本拿着刀架在自己脖子上,见柳林推门进来,立刻找到了新的目标。

……一片混乱。

二十分钟后,男人手里的刀重新插在了他的脖子上。

他眼睛圆睁,而柳林捂着受伤的手臂,剧烈地喘着气。

现在想想,那时的表现未免太青涩,但青涩也有青涩的韵味……而柳林,是真的很好看。

于是第二任干妈在思考过后,帮助他处理了尸体。

用刀剖开男人的肚子时,柳林险些吐出来,干妈的脸色也不好看,但还是让他先出去避避,自己把躯干处理切块——她白手起家,以前是给人做童养媳的,杀猪剁鸡的事从没少干。

柳林出去了。

他不住地干呕,体温拔高,但在恶心的同时,一股莫名的遗憾却又悄悄攀升。

……怎么死在他手上的,是个陌生人?

柳林想。

如果这个人是崔兴……是那位“商业精英”……

那该多好啊。

在那个瞬间,柳林忽然发现,虽然这个世界如此不公平,让崔兴那样的废物一夜暴富,让富太太的儿子倚仗着家世跨在他头上……但是他们身上有一点是共通的。

他们都是人,人被杀,就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