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觉得自己的语气似乎有些坏,柳林连忙描补。

“我是说,她一个人,怎么做到从底下逃出来的?”

柳林起身坐到季朝映身边,他侧眼去看她,能觉出女孩的心情似乎很不错,她往后陷在沙发里,双腿蜷缩起来,乌黑的长发绸缎一般披散,脸颊上透出淡淡的红晕,圆润的杏眼微微眯起,像是迷蒙。

“我们之前有说的,是不是?只要朝朝在半路上拦下她们,慧慧受了刺激,肯定就要忍不住动手的……你没有截住她们吗?”

季朝映慢慢地喝了一口酒,冰凉的液体沿着喉咙往下流淌,仿佛连灵魂都浸泡在冰酒中,让她忍不住发出一声喟叹。

“我有去。”

她轻声说:“但巧慧妹妹太笨了,总是不认得路,我只能去谷仓门口等……”

“然后呢?你们难道一点冲突都没发生?”

“……这就是有意思的地方了,阿柳。”

季朝映改换了对柳林的称呼,她轻轻地笑,眼如湖泊,有波光粼粼:“你真的很有用,你的办法是对的,哪怕只完成了一半,也很有效果。”

她轻声说:“不管是阿宁还是郭巧慧,其实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陈拾意会怎么做,会做什么,昨天她发现了我瞒着她都做了些什么,她明明很生气,却还是愿意相信我,为我遮掩。”

“但这还不够。”

柳林连连摇头,他捧起季朝映的手,被对方过低的体温冰得“嘶”了一声,但还是用力握紧:“难道你没看出来吗?朝朝,她或许可能帮了你,但这种忍耐只是暂时的,我见过很多这样的人……她们总以为自己能做点什么拯救别人,但只要这种付出没有成效,就是她们要离开的时候了。”

季朝映看着他,眼睫颤动,“……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