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是在熟悉的单间里。
陈拾意已经忘记了自己是怎么找到那些“小玩意”的,现在回想起来, 只记得自己的手上满是鲜红。
蓝纱裙上的血水沾在了她身上,浸透了制服, 但黑色的布料显不出脏污,只有双手留下了斑斑血迹。
陈拾意闭上眼睛。
回忆中的画面像烟雾一样散去,只有身体的感知仍旧清晰,冰凉的手落在她脸上, 手的主人皱着眉头, 神情担忧。
是因为她吗?
是因为那一次……让她觉得……再过分一点……
也没关系吗?
反正会有人来帮她,反正就算被发现了, 也会有人帮她清扫痕迹,只要自己把曾经做的事情,再做一次就行了。
是这样吗?
女孩曾经站在悬崖边上,而自己却毫无所觉。
那下意识的一时袒护,细究起来其实不算什么,但偏偏——
就是那一次……
就是那一点……
推动着女孩向深渊中坠落,让她跨越了一条不可见,但又确实存在的界限。
陈拾意忽然头晕目眩。
一股强烈的恶心感从胃里爬了出来,一路上涌,她一时间觉得自己十分可笑,说不上是后悔还是崩溃的情绪像是烈度白酒,泼头而下浇了她一身,然后被人轻描淡写地丢下一根燃烧的火柴。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