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中狼藉一片, 书籍和花朵伴随着玻璃茶几沦为碎片, 郭巧慧眼前一黑,不敢想在冲突发生后自己要怎么面对“投敌”的嫌疑,她张大嘴巴,眼睁睁看着季朝映像只兔子一样“哒哒哒”跑下楼梯, 在事态将进一步升级的时候站在二人中间调停。

“这是怎么回事?”

她眉头紧皱,神色仓皇,圆润的杏眼泛出湿润的水汽, 她的面颊上晕染开浅淡但潮湿的粉, 像是被雨水打湿的初绽的新桃。

“怎么闹成这样,受伤了没有, 快让我看看!”

两人站在她两边对峙着,但在她凑过来查看情况时, 都只是默不作声地任由她动作,等到确保了两人都没怎么受伤——除了脸上可能有点地方发青之外——季朝映便松了口气,她半蹲下来,想要收捡地上的碎玻璃:“这才只是一小会儿, 是有什么矛盾吗?就……就不能好好说吗?”

她的声音放得很轻, 眼中似乎有泪水在打转,无助得像个家长在吵架, 但自己却对眼前的狼藉无能为力的孩子。

如果不是亲耳听到过宁宁姐的惨叫声,郭巧慧都要信了她这副可怜样了。

她紧紧扒着楼梯扶手,发现了下面的战况之激烈,反倒不愿意下去了,几方对峙,但虾米却只有她一只,她要是搅和进去了肯定被拿来开刀,这合理吗!

这当然不合理,因为一般的大佬身边应该有很多小妹小弟打手跟班的才对,根本不好逮着一个倒霉蛋嚯嚯!

倒霉蛋郭巧慧慢慢蹲下来,通过缩小自己体型的方式缩小存在感,她也不敢趁现在溜回房间里,反正回去也没什么用,留在这里她还能听一耳朵,万一她们吵起来,说不定还能多抓到点信息。

但郭巧慧注定要失望了。

陈拾意沉默地蹲下来,跟着季朝映一起收拾起残局,而柳林在大口喘息了一会儿之后,终于像是平复了情绪,他低声说:“……实在对不起,我也不知道哪句话没有说对,应该是我刺激到她了,才会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