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立无援,无处求救,阿宁久违地感受到了绝望。
十分钟后,在她不停歇的轰炸下,柳林的声音终于从那一头传出。
他似乎是在和朋友们待在一起,电话那头传来不停歇的谈笑议论声,连柳林的声音都不如以往温柔。
他并没有对她们置之不理,很快找到了人过来帮忙,很幸运,同伴没有因为那段被耽搁的时间而死去,甚至直到现在都还和阿宁居住在一起。
但在现在回想起那一刻,阿宁却仍旧觉得背后发冷。
那是从骨髓里生出的阴冷。
她觉得有什么东西似乎产生了变化,但又想不出那改变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她们……是的,已经是她们了,她们和柳林的关系似乎不大一样了。
变质了,变味了,不再像是曾经的柳林所说的一样,她们是同伴了。
在不知不觉间,他似乎已经凌驾于她们之上,拉开了距离,再也无法亲近。
“不重要吗?”
阿宁听到耳边有声音在笑:“是这些答案不重要,还是你自己不重要呢,阿宁?”
这重要吗?
阿宁开始觉得烦躁,她将自己从过往的回忆中剥夺,但面前的人却字字句句都在让她去思考,但受制于人的处境甚至让她无法做出任何反抗——于是她只能沉默。
耳边传来低低的叹息声。
“我只是觉得你很可怜,阿宁。”
季朝映放低了声音。
她松开了手,拉开了距离,也没有再像是审查什么物品合不合心意一样,围绕着阿宁行走,上下打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