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指尖很烫,呼吸间的热气扑在脸上,让阿宁只觉得眩晕,她僵硬地保持着那个姿势,乖巧得像具雕像。
“你不觉得吗?”
柳林轻声说:“我和你一样,都不被重视,被忽视、被冷淡……”
他的指尖蹭过嘴唇,有些痒。
“都有一个畜生不如的人渣做爸爸。”
“看到你的时候,我是真的很惊喜。”
他说:“从我十二岁的时候开始,我就想杀了他,一千次一万次,日日夜夜……哪怕是在做梦,我都在杀他,但我从来没有得到过一个机会。”
但他现在做到了。
“阿宁。”
“你给了我一个机会。”
她给了他一个好机会。
阿宁终于笑起来,唇边带起一点弧度,很轻微。
以前的生活太苦涩了,她几乎不怎么笑,不知道自己笑起来是怎样的,于是只能低着头,躲避柳林的目光。
阿宁很高兴。
原来她是有用处的。
原来她是有意义的。
原来她是被看见的……
原来她和他是一类人。
她徒然感受到了巨大的幸福感,大脑发晕,轻飘飘的,像是灵魂脱离了身体。
她有了归处。
在恍惚中,她离柳林更近了,说不清是谁先靠近谁,嘴唇上传来柔软的触感,阿宁不明白自己是恐惧还是羞耻,她闭上眼睛。
这是完全陌生的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