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

这次的回答迅速了许多,只是声音沙哑,听不出其中有几分诚意。

季朝映忍不住又要笑,她伸手掐住阿宁的脸,强迫她将藏起的表情重新展露出来,语调轻柔和缓,“你真的和他说的一样,很好,很乖。”

乖巧、顺从、贴心,像只提线木偶,只要主人下达指令,就只会永恒地遵守。

柳林当然该喜欢这样的东西。

她就像一只手套,一柄快刀,是使用了许多年但仍旧趁手,甚至越来越好用的人形工具,柳林怎么会不喜欢呢?

季朝映忽然松手。

阿宁仍旧保持着被她掐住脸的动作,就连在这种时刻都显得格外顺从。

“你觉得你是他的什么?阿宁。”

季朝映重新绕着她迈动步伐,视线从上到下,像是在打量一件物品,她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脸,声音愈发柔软,像流淌的蜜,漂浮的云。

“你对他而言,算是什么,阿宁?”

这是个极具侮辱性的动作。

阿宁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棕黄的眼珠投出的目光几乎像长钉,要将季朝映钉透。

她觉得这是一种炫耀,一种昭彰,一种胜利者在失败者面前的洋洋自得,口中不断有酸苦的口水分泌出来,但阿宁却只能选择把它咽下去。

最终,她也只是垂下眼睛:“……我不知道。”

她算什么……这重要吗?

重要的是……她对柳林而言也是重要的,他是喜欢她的,这就足够了。

她就要这一点点,就足够了。

但仿佛有声音在她耳边窃窃私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