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朝映轻声说:“藏在袖口?设计还不错。”

她命令道:“松手。”

阿宁的双手攥得青白,指缝间溢出暗红色的血来,季朝映听见了明显的吞咽声,片刻后,手掌张开,沾着血的刀片和鲜血一起落在地上,发出“叮”的一声。

季朝映将她的胳膊解放出来,然后起身,面前的女人瘦削到几乎皮包骨头,她死死地盯着季朝映,棕黄色的眼珠几乎像野兽。

“看我做什么?”

季朝映柔柔地笑起来,她声音很轻:“难道你还能对我做什么不成?”

“……”

阿宁的呼吸频率忽然乱了。

因为对方说得对,她是……她是柳林想要的人。

她不能对她做什么。

……哪怕只是一下。

因为她是柳林想要的人,他想要她。

仿佛有极致的苦涩淌进了喉咙,而皮肤上残留的那点余温却遥远的仿佛一场幻梦,阿宁死死握住手,掌心的伤口疼痛不已,她眼中几乎要流淌出怨恨的毒水,最终却只能默默低头,解开了束缚着自己双腿的麻绳。

因为长时间的僵硬和绳索的压迫,身体的大部分部位都在发麻,阿宁缓慢地站直身体,动作怪异且僵硬,像个没有关节的廉价塑料玩具,季朝映围着她踱步,冰凉的目光水一般笼在她身上,她忽然出声:“不想杀了我吗?”

棕黄色的眼珠颤动了一下,眼白上的红血丝愈发密集,几乎让这双眼睛呈现出一种赤红色,但它的主人却仍旧沉默着,甚至都没有动弹。

她只是立在那里,像尊石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