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阿宁看不见的地方,她已经成了笼中的困兽,隔着竖立的向日葵,郭巧慧看到她原本从容的步伐开始变得迟疑,那道声音犹豫着停留在原地,在对方看不见的视线死角里,郭巧慧看着她挣扎。
然后她打来电话,郭巧慧的手机开始震动起来,名叫朝朝的女孩终于露出了一点真切的笑意,她的声音温和柔软,像是轻飘飘的云彩蘸上了百花酿出的蜜。
“终于变得有趣起来了。”
她这样说。
郭巧慧就这样看着。
她在柳林的注视下被动地交出手机,看着女孩接通电话,带着笑意像蛇一般往猎物身边游去,不发出一丁点声音,她看着片刻之前还是同伴的女人试图逃跑却□□脆利落地放倒,她看着暗恋的对象主动帮女孩打下手,自然地从宁宁姐的包里取出麻绳将她捆好,然后在女孩皱着眉头仿佛不满时半蹲下来,耐心地帮她把鞋子擦拭干净。
这一切都让郭巧慧觉得说不出的荒谬,荒谬得甚至让她有点想笑。
她眼中温和绅士,又自带一股距离感的心上人,在面对女孩时却展现出了几乎像是无底线的包容,他甚至是在讨好对方。
而她呢?
她只是一份不知道有没有被送出去的礼物——甚至都不能说是礼物,她只是礼物旁的一个添头,捧花上的一根系带,她是个旁观者,安静中又不带一丝存在感。
她看着倒在地上,身上裹上泥巴,昏迷不醒的女人,下意识地觉得不能这样——
她得做点什么……
她得做点什么!
她要做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