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之间占据主导地位的,是看起来年纪更大一点,身形格外瘦削的女人。
那是个乍一看格外寻常的女人,普普通通扎成马尾的中长发,总是显得有些懦弱的低垂的脸,如果不是她的身形过于消瘦,消瘦到透出一股病态感,甚至会让人完全无法注意到她的存在。
季朝映擦拭手指的动作微微一顿。
女人的模样实在寻常,她会让人联想到所有苦命的,但又无法逃离泥潭的可怜人,她的皮肤蜡黄,姿态畏缩甚至于唯唯诺诺,瘦削的模样像是患了什么慢性病——又或者大病初愈,才刚刚从病床上爬起,不论什么样的人见到她,都会下意识地产生一点怜悯。
但她的眼睛却很亮。
即便间隔了一段距离,季朝映却仍旧能感受到那明亮到慑人的执拗目光,像是两团灼热的火,死死地追逐着能给予自己延续的柴薪,其中透出的病态,实在让人心惊。
与她比较起来,跟在她身边,在普世意义上而言更引人注目的年轻女孩就显得平凡了许多。
这种平凡并非是凭借外貌来评判,而是以某种从骨子里透出的气场做分辨,她年轻、活跃,脸庞上透出健康红润的色泽,像是所有在这个年纪的年轻人一样,容易被看上去不同寻常的人或事物捕获,年纪比起初中生也大不了多少的年轻女孩在偶尔看向自己身边的女人时,甚至会透出某种掩饰不住的轻鄙。
她甚至不明白自己的同伴是与她不同的异类。
粗糙的纸巾用力蹭过的柔软的指腹,使得皮肤被擦出了一层淡色的红晕,季朝映将纸巾原样叠好,装回包装袋里,声音轻而柔软:“这就是你的好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