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拾意不想把这一顿晚餐弄的食不知味——实际上,女孩看起来已经食不知味了,她看起来像是在愧疚,细细弯弯的眉毛轻轻蹙起来,清澈的眼睛像是蒙了一层水雾。
陈拾意沉默着把面前的清炒肉片夹到碗里,忽然道:“……今天下午玩的愉快。”
她注意到坐在对面的女孩小心翼翼地看了她几眼,确定了她似乎不是在生闷气,才重新笑起来,握住了筷子:“谢谢。”
午餐时间就这样过去,清洁厨具的时候,陈拾意再度尝试加入,但只要她一动,柳林就会用一种看似关切但暗含讥讽的语调说:“这种事怎么能让伤员来?快坐下休息吧,不然朝朝该担心了。”
偏偏季朝映还看不出来,甚至是附和性地,半推半搡地将陈拾意带到客厅沙发上:“在这里休息一会儿,好吗?虽然伤口不大,但也要注意休息,尤其还伤在膝盖……注意保持一个姿势,不然很容易撕裂开的,就算是小伤也会痛呀。”
借着受伤的理由,陈拾意就这样被排斥在外。
不用进行任何体力劳动就能得到照顾看似是一件好事,实际上却不然,就像是学生时期分组做清洁,分不到工具的人总会落入无事可做的窘境,在无形之间被自己所属的团体排斥在外。
简单又粗劣的手段。
但偏偏又是有用的。
感情上的无意义消耗不管在多少岁都能让人感到折磨,餐厅内的动静并不大,但却没有陈拾意可以容身的地方,等到季朝映清洗过双手后离开厨房,看到的就是空荡荡的客厅。
柳林跟在她身后,兴致很不错,他张开手臂要把自己摔进沙发里,还没躺下去,就被季朝映一手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