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拾意攥了一下手,眉间的疤痕隐隐作痛。
就像是……她当初在女孩身上找到的,那些小东西。
在陈拾意回到房间里的时候,季朝映并没有像她所想的那样,暂时和柳林分开。
她只不过是在走廊上打了个弯儿,本应该去整理东西的柳林就又贴了上来。
在陈拾意的认知里,季朝映像只雪白柔软,却又偶尔会甩出一根狐狸尾巴的看起来总有些不大对劲的兔子。
而柳林,却像是一只装模作样,擦去嘴巴边的涎水,在兔子面前伪装食草动物的狐狸。
这只在细节上不大对劲,但总体来看仍旧可爱无害的白兔子,已经对她面前伪装食草动物的狐狸有了一丝戒心——又或许没有,但她起码愿意听一听陈拾意的话,那么在一场争执刚刚结束,所有人都心神疲惫的时刻,她自然也不会再度凑到狐狸身边,和他探讨什么植物的果实更鲜美,哪块地方的草叶更脆嫩。
至于那只狐狸——即便柳林抱着什么别的念头,但只要他不想之前装模作样换来的胜利付诸东流,就应该继续打着自己的人设,在季朝映面前装下去。
现在不是陈拾意去和季朝映解释剖白的正确时机,那么,自然也就不会是让柳林继续出击,蛊惑猎物的正确时机。
陈拾意想的都是对的。
但很可惜,季朝映并不是如她所想的那样无害的白兔子,柳林也不是垂涎着兔子,为了尝到一口兔肉,而装模作样的狐狸。
两人不能说是志同道合,也足以称得上一句狼狈为奸,是以在陈拾意忙碌着做基础调查的时候,季朝映便又和柳林凑到了一块儿去。
“你都不知道帮我挡一挡。”
柳林不无埋怨地抱怨了一句,他又拿了之前的药膏,背对着季朝映,在伤处涂抹膏药。
陈拾意下手是真的狠,明明小腹处连一点儿淤青红印都没有,偏偏呼吸起伏间都带着痛,“一个莽人,才说了几句话,就稳不住了,真不知道你到底挑中她什么。”
“不是已经帮忙挡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