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是我不好,没能好好招待好你, 这些事一开始就该先安排的……”

“……”

陈拾意站在季朝映身后, 默默攥紧了拳头。

于是接下来,季朝映先去为柳林指了公用卫生间的位置, 又耐心地等他洗完手后带他上了二楼,挑选了另外一间客房。

这是间背阳的房间,没有单独的床,取而代之的是和飘窗连成一体的榻榻米,虽然一天之内能照射到阳光的时间很少,但却意外地很有生活气息,书桌就立在榻榻米旁边,将边沿遮挡了二分之一的长度,形成半包围式的空间,安全感很强,就连床上四件套都是更有人气一些的浅卡其色。

柳林显然十分满意,甚至称得上惊喜,他连连称赞房间内的陈设布局有多温馨合理,引得季朝映止不住地笑,甚至与他谈起家里人设计榻榻米时的趣事。

陈拾意倒是想要插话,但柳林的话实在太密了,她根本插不进去,每当她找到一个还算恰当的节点尝试融入其中,就会被有意无意地排挤出来,隐隐之间,陈拾意已经被排除在外,被迫成为了一个旁观者,透明人。

眉间的淡色疤痕明明已经痊愈,却在此刻开始隐隐作痛,陈拾意告诫自己应当冷静,情绪却止不住地焦躁起来。

她眼睁睁地看着季朝映的动作越来越放松,看着她面上的笑意越来越甜蜜,她甚至能感觉到,在一开始时,女孩总是会在谈话的间隙间回头,观察她的神情,但不知不觉间,这样的关注也被剥夺了,她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了面前的男人身上。

这个人身上有问题。

陈拾意愈发确定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