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连珠炮一般的寒暄声里,被按在椅子上的柳林终于得到了一些瞩目,他迟疑着摇了摇头,“谢谢,不过……”
“不行嘞!”
刚出口的解释立刻被老板打断了,高高壮壮的中年女人叉了叉腰,干脆地说:“那丫头和他认得,以前处过对象,一家人的事情,闹到外人面前去多难看嘛!”
柳林的脸立刻涨红了,那双下垂的狗狗眼都有些泛红,真像是只挨了欺负的小狗似的,显得十分可怜:“没有!我、我没有!”
他立刻辩解道:“我们没有在一起过,只是……她以前家庭上有些问题,我帮过她的忙,她……”
他犹豫了一下,想要辩解,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说起似的,只是垂头丧气地说:“……或许确实是我的问题,可能是我没把控好社交距离……我本来过来这里旅游,也是想躲一躲……”
这话说得可怜,一下子便透出人善被人欺的无助无奈来,老板“哎”了一声,一下子觉得自己说话有些直了,伸手拍拍柳林肩膀,迟疑了一下,开口道:“真要是这样,那也是那个丫头有点太极端了,要不——”
“要不要你先在我那里躲一躲?”
老板话还没说完,季朝映就自然地衔接了下一句,见老板诧异地看过来,她只笑一笑,乌黑的头发贴在脸颊两侧,显得温驯柔软又无害:“如果她能在这里找到你,那也很有可能知道你现在的住处,或许你可以先去我那里避一避,如果她找不见你,自然就会走了。”
毕竟都是熟人,季朝映对商店老板再了解不过,她人到中年思想固化,在女人和男人的事儿上面有些略显古板的传统思想,但总体而言,仍旧是个好相处的热心人。
这种好心放在平常时候自然不是坏事,但在有些时候,却还是冷漠一点儿会更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