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拾意缓慢而语气平静地询问她:“你今天晚上喝酒了?”
季朝映立刻抬起脸来,一双细而弯的眉眉头挑起,满含惊诧,无辜茫然,像是想不通她为什么要忽然诬陷自己:“我哪里——”
陈拾意打断她:“你调饮料的时候是不是喝了那瓶葡萄味的?你没看酒精含量?”
季朝映闭嘴了。
陈拾意深深地吸了口气,语气带出一种看破红尘的由衷的疲惫:“为什么忽然半夜起床?”
季朝映犹豫了一下。
陈拾意说:“说吧。”
季朝映下意识地卷起一缕头发,她迟疑了片刻,小声说:“……调饮料的时候,我尝了尝味道,喝得有一点多……起夜之后,忽然想起来阿暖还没喂……”
好想死。
陈拾意缓慢地挪开视线,凝视着面前明亮的圆形吸顶灯,心底涌现出一股深沉的悲哀。
明明知道自己完全没有立场,但她还是忍不住问出了最后一句话。
“……为什么不告诉我,这里也养了一只狗?”
季朝映犹豫。
季朝映迟疑。
季朝映欲言又止。
陈拾意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声音中带着看穿世事的死寂:“说吧。”
季朝映小声说:“阿暖是今年才过来的,还没训好。”
陈拾意闭目:“所以?”
“我看你那么喜欢它们的样子……怕你要是知道地下室里也有狗狗,说不定会很想来看……”
陈拾意面露微笑,平静道:“是这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