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是现在已经是凌晨, 但因为是夏末,房间里的温度并不算冷。

可听着从地下传出的欢愉的笑声,陈拾意的心口, 却呜呜地刮起寒风来,凉得透心。

太凉了。

几乎要让她打起寒战来。

陈拾意机械性地往前走了几步,从底下入口看到被灯光照映着投在墙壁上的影子时,才重新清醒过来。

她说不出心中到底是什么想法, 只因为这段时间以来从未停歇过的纠结和怀疑精疲力倦。

无形间, 陈拾意甚至有种错觉,她的情绪仿佛是一根被上在乐器上的弦,季朝映只需要漫不经心地拨动指尖,就能让她或松或紧, 所有的心力都被人捏在掌心间。

这里面的活物真的是人吗?

是吧,像是。

从种种迹象中透露出的信息来看,阿暖毫无疑问地是个人, 是个女人。

被圈养在地下室里, 生下孩子,喉咙出了问题或是被毁去, 无法发出人声,甚至真的要和一只狗一样——趴在地上行走, 只是站起来都会被训斥几句。

但她真的是人吗?

陈拾意忽然动摇了。

这种动摇和曾经的动摇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