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她只因为女孩的热情和关怀头晕脑胀,却没有想过这可能只是为了支开她的一点小动作,甚至于连那之后突然的情绪失控都只是某种用来迷惑她的假象。
陈拾意沉默着捏紧了拳头,心中纷乱如麻。
但如果那一切只是假象,又怎么能做到那种程度的真情实感?那些滴落在她手背上的眼泪总不是虚假的,以至于现在回想,都觉得手背上残留着灼痛感。
陈拾意分辨不出其中到底哪些是真,哪些是假,又或者其中真假掺半各占五成,但她能确定的,就是其中有关于那位失踪的爸爸的部分应该不是伪造。
在进入这栋房子里的这段时间里,不论是在客厅又或者是洗浴间,陈拾意都没有看到过任何男性用品——就连一支基础的男士洁面乳都没有,但客厅电视墙旁边的柜子却打上了小狗形状的金属图标,拉开柜门,里面的狗零食满满当当。
她有可能是去……见她的爸爸吗?
陈拾意忍不住这样想。
那么那个可能的人是被关在了哪儿?
是饲养,又或者是某种监禁行为?如果那个人真的是她爸爸,那么是因为什么原因被关起来的呢?会和她口中的那次争吵有关系吗?
很快,陈拾意就知道那个可能的人到底被关在哪了。
她熟练地跨过装饰性的摆石,这条路她在被狗狂追时跑过两圈,以至于现在虽然夜色浓郁,仍旧能熟练地避开路上的障碍物,那扇不算熟悉但绝对让她印象深刻的门再次被推开,轰隆隆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很远,以至于叫陈拾意觉得,就算那只偷吃的大狼狗没有意外弄醒她,她也可以借此发觉季朝映的去向。
……这扇铁制的门绝对应该打磨上油了。
陈拾意能看到前方的人影没了进去,紧接着,一道白光骤然从门内投了出来,被拉上的窗帘也透出光来,在一片黑暗中醒目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