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朝映今天忽然的情绪失控, 似乎已经真相大白。
这瓶果酒的瓶身很厚重,形状是上宽下窄的方梯形, 虽然倒在桌上,却没有损伤, 酒水都是从瓶口中淌出来的,是有人拧开了瓶盖,又没有重新拧紧。
陈拾意看了一眼玻璃碗中已经快融尽的冰块,又拿起旁边的杯子嗅了嗅, 果然在里头嗅出了果酒的香气。
女孩应该是在调制饮料的过程中品尝了一些, 有些醉了,却又没有察觉, 于是在酒精的催化下,情绪变得无法自控……
陈拾意捏着杯子,神情复杂,心底有些说不出的滋味。
她叹了一口气,沉默着将酒瓶扶正,迟疑片刻后,将编篮放在了书封上,这才重新回到了二楼。
拉开门,冷风吹拂而过,客房中仍旧保持着有些异常的整洁,床铺洁白,灯光也是同色的冷调,让人从骨头缝里渗出寒意来。
陈拾意回头看了看身后,客厅的灯已经被她关了,走廊的灯也没有开,那几只总是围着人转来转去的狗也不见了踪影,世界漆黑一片,寂静得仿佛只存在她一个人。
陈拾意又忍不住想要叹气了。
她生出了几分疲惫,却又不知道这种疲惫能向谁去诉说,就连现在,她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坐到面前这张只是看起来柔软的床铺上——毕竟这个房间里甚至连椅子都没有一张。
季朝映身上……或许真的存在一些问题。
陈拾意想着,关上房门,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屏幕亮起,红色标点挂在对话框上格外醒目,陈拾意迟疑了片刻,点开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