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逐担忧而焦躁地喋喋不休,显然对朋友的情况格外上心,陈拾意加快速度把面前的最后一点蛋糕清理干净,用旁边叠好的纸巾擦了擦嘴唇,她抬手示意不远处的服务人员把垃圾撤走,然后从口袋里抽出一只巴掌大小的灰色皮革的便携笔记本。
“我可以告诉你她的情况。”
陈拾意按出笔头,她抬起眼睛,看着面前的人脸上略带茫然的神情:“但我需要你配合我……”
“把你知道的东西,说清楚。”
“……呃。”
陈拾意这幅好似在审犯人的态度,显然让应逐有些不适应。
她的表情定格在一种迷惑与别扭并存的茫然上,眉头也因为陈拾意的反应而皱成了一团,但很快,她就调整好了自己,犹豫着说:“我不太清楚你想问什么……不过你问的时候,我会尽力去想的。”
这样吗?
看起来关系真的很好。
陈拾意看了一眼应逐还没完全舒展开来的眉头,很轻易地品味出了几分并不隐秘的不适,如果更进一步,这种不适就会升级为反感。
在社交场合中,很多人哪怕感受到了冒犯和不适,都会为了和谐的气氛隐忍下来,但以陈拾意对应逐不多的了解来看,她显然不是这种人。
所以为什么已经感觉到了不适,却还是在忍耐?
因为在意。
陈拾意不得不承认,她曾经的期望实现了,在这座陌生的城市里,女孩有了一个很合得来的朋友,但不过一个多月的时间,之前的期许便成了应当被扭转的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