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传来了一道年轻且活力十足的女声, 她一边说,一边还在拍着门, 发出略带沉闷的“啪啪”响动:“给你带饭来了,我要进来了啊?”
季朝映拢了拢散乱的头发, 把它扎起来,又整理了一下衣服,让自己看起来更整洁一些,展现出一种端庄的用于待客的姿态, 然后她踩着拖鞋走过去, 走到那扇被大力拍击拍得一直颤动的房门旁,说:“我醒着呢, 请进。”
门外传来了钥匙互相撞击时“哗啦哗啦”的杂音,紧接着,钥匙捅进锁眼,发出“咔哒”一声,门外的人风风火火地莽了进来,差点直接撞到季朝映身上去,她“哎”了一声,连忙止住步子,下意识把门拍上,这才看清楚了单间内的暂住者。
面前的,是个从各种意义上来说都极其无害的……女孩。
是的。
女孩。
小李的年纪并不大,可能就只比对面的女孩大个两三岁,但只是这一点差距,却像是在她们之间划出了一道鸿沟。
小李无疑是年轻的。
但这种年轻,只会让人联想到刚刚舒展开枝叶,还没有生长到高大繁茂的乔木,又或者是爪牙还没有磨利,却也已经可以开始单独狩猎的亚成年猫科动物,即便她年轻、稚嫩、莽撞,也只会给人以青涩的观感,她只是因为年轻而显得不成熟,和即便成熟也只能在风雨来临时伏倒在地上的娇花矮草,又或是被人精心饲养在家里做宠物的品种猫咪扯不上半点关系。
但面前的女孩却不一样。
小李的目光往下落,看到对面的人受了惊似地退后了几步,或许是因为这几天都待在单间里,见不着阳光,女孩的面色显得很苍白,连嘴唇的颜色都是淡淡的,她似乎带着些不安,眼睫止不住地颤动,那双形状圆润的杏眼清凌凌的,盛着些可怜又楚楚的惊惶。
像尊瓷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