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张青建死死抓住了孙子的衣领,他不顾手心的巨痛,咬着牙把碎玻璃向孙子身上扎,这次也不再挑选致命区域,只求伤到他。

孙子拼命挣扎,三个人里,他只是脑袋受了伤,身体却是没有受创的,但他是个瘦猴,沦落到住桥洞,去垃圾堆里翻食物的废物,力气和体质都很废——而张青建却不同,他有钱有闲有地位,哪怕人到中年,仍旧维持着文质彬彬的外表,没有中年男人常有的大肚腩,为了更好地满足食欲,平常更是少不了健身锻炼,体力和耐力都保持在巅峰时期,哪怕现在双腿被割伤,仍旧很有力气。

于是两人对在一起,张青建很快就占了上风,他不顾手心的布条陷进伤口,用最大的力气把碎玻璃扎进了孙子的肩膀,孙子发出惨叫,但他求生欲无比强烈,拼了命地挣扎着往外跑,搏斗间,双腿下意识往张青建受伤的膝盖上狠踹,竟然真叫张青建制着他的手松了一些。

孙子已经痛得快发疯,人没了理智,反而比平常更凶狠,他在地上扑腾时摸见一块水泥块,下意识抓起来就朝着张青建脑袋上砸,砸得张青建发出一声闷哼,咬牙把碎玻璃拔出来,像用匕首一般用力挥砍,一下子割在孙子的手臂上,疼得他一下松开手,叫那块水泥块跌了下去。

加剧的疼痛带来瞬间的清醒,见明显自己打不过,孙子的那股气瞬间泄了,他惊慌失措,根本没注意张青建的动作也变得迟缓起来,拼了命地往外爬,张青建额头上蹦出青筋,同样用尽全力想把他留在隔间,却没能得手,反而被孙子带了出去。

两人缠在一场,打成一团,从雄哥没办法用枪射击的水泥墙后滚了出来,雄哥落下的手重新举起,抖动着对准了混战在一起的两人。

孙子之前回头时,只看到雄哥放下了手,却没有注意到,他的整条胳膊都在因为开枪的后座力而不停地颤动着,雄哥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了。

他的手抖着,根本对不准自己的目标,更别说孙子和张青建扭打着缠在一块,根本分不出谁是谁,雄哥只能双手一起握住枪,努力把枪口对准在地上滚来滚去的两人。

“按住他!”

雄哥怒吼道:“我有枪,按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