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一轻一重两道脚步声很快就从不远处传了过来,张青建连忙收敛呼吸,让自己的声音变得更轻一些,再轻一些。
“嗬、嗬……”
雄哥被孙子扶着,一下一下地挪着步子往下走,每下一层台阶,他就觉得背后的伤口又被颠得裂开一次,疼痛和本可以不用这样的,一直和猪队友在一起绑定相处的恼火让雄哥变得像根爆竹,各种易燃易爆炸。
烂尾楼的好处就在于里面到处都是建筑垃圾和灰尘,碎裂的水泥块、不知道本来要用在哪的铁钉子、本来要被安装的窗户爆裂开来的玻璃碎片满地都是,而常年积累下来,且没有人动过的灰尘也让追踪变得很容易。
事实上,是非常容易。
血脚印延续了一段距离后就消失了,雄哥猜是那个本来拿了点钱想框他送死,结果现在恐怕会自己死在这儿的大老板中途包扎了伤口,血脚印消失的地方积下了一层血和泥灰混合的血污,看着又脏又恶心。
但就算没了血脚印,楼梯上的积灰还是为他们带去了方向的指引——下一层台阶上并没有多出下楼的灰尘脚印,他们的目标停在了这一层。
“他腿上挨刀了,你去把他找出来!”
雄哥一手扶着墙,用力推了一把孙子,把他赶进了空置的水泥大平层,孙子脸色微变,但雄哥虚弱得站都站不稳,他犹豫了片刻,居然也有了点胆子:“可是、可是她说让我们一起……”
“一起个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