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传来极其细微的,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
那声音隐藏在雄哥和孙子压低的窃窃私语中,随着来人的距离逐渐接近而变得清晰明显,季朝映收敛起面上的笑意,安静地躺在地上,仿佛等待救赎的可怜睡美人。
啪嗒。
啪嗒。
啪嗒。
脚步声越来越大,稳定中带着条理,仿佛每一步跨越的台阶都是恒定的,雄哥也终于意识到什么,他拍了孙子一把,低声叮嘱了几句,让他到门口等着,季朝映听见了衣服摩擦的簌簌声,孙子似乎不是很情愿,然后被雄哥推了一把,脚下发虚地藏到了最接近门口的一小堵墙后面。
烂尾楼里并没有安装门窗,季朝映听着耳边杂乱虚浮的脚步声,判断出孙子大概藏身的位置——那是门口玄关处,有被隔出一小处空间,大概二十平米,或许是留作衣帽、储物间的区域。
啪嗒。
啪嗒。
啪嗒。
脚步声越来越近,季朝映听见雄哥的呼吸声也变得有些粗重,她听见熟悉的,呲呲的双手搓动声,是雄哥在搓手。
雄哥确实在搓手。
他面色涨红,激动的情绪有些无法抑制,他死死盯着入户门的位置,这栋楼的采光设计得很好,楼道里也有一户户没有安装上玻璃的窗,阳光从窗口的位置撒进来,勾勒出一道昏暗的影子。
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