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真出了事,自己一个逃犯,在哪里逃命不是逃?等他口罩一戴跑去梁省,还能去洗脚城玩玩,只要自己注意着点,这事儿就没大问题。
但如果牵扯到白夜……这可就不是什么简单差事了。
尤其这丫头片子自己也实在邪门,雄哥明明记得自己把米药喷雾从孙子手里要来放在了自己座位旁边,可米药现在却落到了这丫头手里,雄哥也记得自己把钥匙留在了方向盘上根本没拔……可这钥匙现在居然也落到了这丫头手上!
……她不简单。
……她说的话很可能真的。
如果说之前,雄哥还只是想要周旋片刻,拖到那位在这丫头片子嘴里似乎也不是很简单的大老板过来,那现在,看到自己连车钥匙都落在对方手里……他顿时便将口袋里的纸张掏了出来,恭恭敬敬地展开放在地上,还顺手捡了块石头按在上面,防止纸张被风吹走。
“您看,您看。”
他一边呵呵笑,一边同仇敌忾地吐沫横飞:“您不知道吧,这地方是真不好找啊!我当初接单子的时候,那男的可是一直交代我千万先来这边转转的!我都是打听了几个弟兄,才找到这片来的,这儿都废弃十几年了,听说还一直闹鬼,他让咱把您带到这来,肯定是有什么坏心思啊!”
好嘛,才几句话,那位大老板便已经在他口中降级成老板,再降级成那男的了。
雄哥说的嘴巴都快干了,季朝映还是没有动作的意思,她垂下目光,扫了一眼对方一直拢着的右手——
这人刚刚弯腰捡石头的时候,身体将手短暂遮挡住了几秒,正常人如果要把话说得这么激昂有力,就算不会摆动一下手臂,手上也是会下意识有些动作的,但这人的手,却一直是拢着的。
他多捡了一块石头。
是想在自己弯腰拿东西的时候,偷袭砸下来吧。
应该说不愧是年纪大一些吗,看他的打扮,也该逃了些年了,能躲警方这么久,确实也有几分本事。
这雄哥不像是一般男人,把“面子”看得比天还重,他只要察觉到一点不对,就开始死皮赖脸地舔着脸恭维卖好,但他也只是嘴上卖好罢了,季朝映相信,只要自己有一点松懈,被他找到机会砸晕,肯定会被他原样绑死,送到“大老板”面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