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朝映口味偏清淡,不太喜欢味道太重的东西,所幸应逐块头大,也不怕做得多了她一个人吃不完,油锅剪热,辣椒、蒜末、洋葱碎一下锅便发出“刺啦”一声,喷出格外霸道呛人的香气,季朝映捂着鼻子翻炒几下,看准时机将已经焯过水的肉片下进锅里去,那又热又辣的香气,勾得卧室里的人挣扎着发出含混的声音,没过多久,季朝映就见应逐游魂似地从卧室里飘了出来。

她显然还处于半睡半醒的状态,神智并不清醒,头顶的头发乱糟糟的,连鞋都没穿,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对着空气嗅来嗅去。

季朝映在她对准热锅,准备把脸伸进去的时候伸手把人拦住,麻利地把她转了个弯儿,挥手把人赶出去:“去洗脸刷牙,再把床铺好。”

“是……中……午……了……吗……”

应逐像个地缚灵,扒着厨房门不愿离去,幽幽地从嘴巴里吐字的模样像只呆头呆脑的憨头鹅,季朝映瞥她一眼,把手里的铁铲撂在锅里,冲了冲手,然后踮着脚对准应逐的脸用力一弹。

凉丝丝的水珠溅在脸上,应逐一个激灵,后知后觉地清醒过来,她仗着身高优势探进大脑袋,用力闻了闻,震惊道:“已经中午了吗,我睡了这么久?!”

“早上八点半,是昨天晚上我剩了些肉,今天早上顺便做了。”

季朝映擦擦手,揭开另一只锅,看了看上面架着的三只米饭碗,道:“快去洗脸,我看着也快要好了。”

应逐用力搓搓脸,光着脚啪嗒啪嗒冲向卫生间,季朝映听着那头传来的稀里哗啦的水声,记着数关了火,把炒好的辣椒肉盛进盘子里,堆出高高的一叠,正待把米饭也一起端出来时,应逐已经洗好脸冲了过来,“我来我来我来我来——撒手这玩意肯定烫——”

她一边呲牙裂嘴,像只卡壳的录音机一般重复着烫烫烫烫烫,一边飞快地把两只碗抄上桌子:“今天还有人吗,怎么蒸了三碗呀?”

“反正要一起蒸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