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尴尬而又期盼地看向季朝映,无声地将腰弯得更低,恨不得下一秒就跪倒在地板上:“实际上,我也发现这些肉似乎已经填不了肚子了……”
他姿态做得很足,几乎是哀求的模样,看着恳切又可怜,季朝映挑起唇角,似乎对对方的姿态很是受用。
她傲慢开口,先是嫌弃了对方一番:“如果你不是我碰到的第一个同类,那你现在都该在我的盘子里了。”
顿了顿,才继续开口:“你这个蠢货,你就没想过,畜生身上都会有最极品、最难得的一块肉,他们身上……难道会没有吗?”
张青建呼吸一窒。
面前的女孩笑了起来,她的唇角弯出尖尖的弧度,眼中闪烁着沉醉的水光,她的声音仿佛从漆黑的夜色中探出的触手,又仿佛从黑寡妇的肚子里喷出的蛛丝,将他紧紧缠绕,包裹成封闭的茧球。
她低低地笑:“那些烂肉,本来就不是该吃的东西,最美味的,是他们身上最宝贵的那部分肢体呀……你这个蠢货!”
那窃窃低笑,叫张青建的大脑有一瞬间的迷蒙,他吃力地思考着,想要从中分析出他渴求的那一部分。
然后那点思考的力气被紧接着传到耳边的声音击得粉碎,只余下无法描述的,巨大的顿悟的喜悦。
他听见女孩说:“你吃过……老人的眼睛吗?”
他听见女孩笑:“这就是能从一个老人身上取出的,最美味的那部分。”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一切结束后,张青建再次对着季朝映奉承了一番,但相比之前的吹捧,现在显然敷衍了许多,他几乎立刻就想离开,带着想要马上实践的迫切,和对本能的口腹之欲的渴望。
“先等等。”
季朝映叫住人,在张青建回过头后,用下巴点了点面前的碗碟:“把这些都洗干净,临走的时候把垃圾也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