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了季朝映的手,谁也看不出这形状有些圆钝的创意手工,原料到底有多么狰狞。

“我准备做一套。”

季朝映道:“插花的花瓶、用餐的碗碟,再做几只杯子,下次泡茶的时候用,你觉得怎么样?”

潘丽萱迟疑片刻,道:“那我再回去剃些骨头?但都卤了一段时间了,之前还那么煮,骨头可能都酥烂了……”

“不用其它原料。”

季朝映笑得眼睛弯弯:“我的手艺还不错,都可以捏出来,你觉得骨头和绿植的搭配怎么样,等到我做好一些之后,给你也送一些过去?”

“挺好的,到时候我给你多做点你爱吃的。”

两人就着工艺品闲聊片刻,季朝映才送着潘丽萱离去,临走时,潘丽萱道:“我准备回去找青柏了。”

季朝映便颔首,道:“需要我和你一起去吗?”

“不用了。”

潘丽萱笑了笑,她神色平静,目露坚定,和十几天前的那畏畏缩缩的模样截然不同,仿佛脱胎换骨。

她道:“我要自己把她带回来。”

季朝映便笑了。

潘丽萱在离开时告知了她,只说自己把店里的钥匙放在了菠萝水果盒的分格里,而系统仍旧和前段时间那样,沉默安静,一言不发。

季朝映便又回到了住处。

她在纸上画出设计草图,随后捏出素胚,仔细上色,傍晚的时候凑合了一下,将那一盒菠萝吃干净,便又继续辛劳。

一直做到深夜。

啪。

花朵泥胚不慎掉在地上,惊得仔细上色的季朝映恍恍回神,她撑了一下脸,因为长时间的凝神而觉出了一丝疲惫,这才赤着脚走进了卫生间。

哗啦——

自来水流淌的声音在寂静的深夜分外明显,洗手盆中的水位线逐渐满溢,几乎要从下凹的瓷白容器中流淌出来,季朝映静静地注视着清澈的水流,伸手按掉了手龙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