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发走了安知后,季朝映一连几日都过得很安生,除了陈拾意又找借口来了两次,带她见了一回心理医生,就再没有什么别的意外插曲。

季朝映抓紧时间又写了两篇稿子,仍旧是惊悚主题的短篇,这一次,季朝映写的是出租车惊魂,屯好了下个月的稿子,早早发给燕暖审核,她落了闲,又开始就着之前的剧集继续重温。

这部剧,季朝映之前就已经看过一次,但现在再看,还是能品出不一样的风味。

二妹剪来了弟弟的根,仔细地收好,但到了晚上,还不等她向全家人展示自己也有了根,家里人便先因为弟弟一直不来吃饭,闹了开来。

在一片纷乱中,奶奶先找见了不会发声的弟弟,她发出一声哭叫,便双眼一翻,晕了过去,乱糟糟的一窝人,又要围着家里没了根,也不再会动弹的香火哭天喊地,又要把家里的老娘搀起来送进县医院里,家里的媳妇被送去看顾老娘,剩下的男人们便围在一起,抽着烟,又骂又叫,扬言找到了凶手,一定要让她拿命来赔!

彼时,二妹带着几个吓成鹌鹑的妹妹挤到了后面的小屋里,她叮嘱妹妹们快点睡觉,又把门锁上,悄悄抽到大屋里,听男人们谩骂不休。

他们说,等到第二天天亮了,警员来了,甭管是谁犯的案子,都能查出来,到时候带上两把砍刀,血债血偿!

二妹听的面色发白,她捏着口袋里的根,不敢告诉家里人,这根是自己剪下来的。

真的会死的。

她不明白,明明根还在,没有烂掉,她可以像是挂腊肉一样,把根挂起来,让它以后也烂不掉,可为什么这根只是被她从弟弟身上取了下来,就一下子不值钱了呢?

不但变得不值钱了,还让家里的大人暴跳如雷,如果叫他们发现了剪下根的人是自己……

二妹不敢想了。

她太怕了,于是便蹲在没有人看得见的黑暗角落里,耐心地等待着,等着外家人都走了,等着家里的大人都睡着了,便悄悄把门锁上,然后从厨房提来菜籽油,把这年春天新榨好的几桶油都泼在大屋的墙上,然后,她划亮了火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