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朝映把安知的刀具藏在后腰处,趁着陈拾意不注意,把它塞进了对方已经检查过的沙发底部,又在陈拾意扫过一遍阳台后,将阳台上摆着的小盆栽向小摆架边沿推去,然后揪住陈拾意的衣袖,惶惶道:“……她,她会不会一直都在我的房子里……一直都没走?”
陈拾意一路找过来,明确地寻见了不少被外来者留下的痕迹,女孩显然被吓得狠了,畏惧的眼泪不住地在眼眶中打转,她紧紧抓住陈拾意的衣袖,半步都不敢离。
陈拾意迟疑了一下,其实她也有这种担忧,只是一直没有说出来而已:“……很有可能。”
她抿了抿唇,没有告诉女孩自己的同事就在她家附近监察着她,如果屋子里真的有什么不对……她们多多少少都该发现些什么才对。
除非——那个潜进季朝映房子里的人,其实一直都在。
一直潜藏在某个角落里,不被房屋的主人所察觉,又或者只是如客人一般光顾,为主人留下了一份难以被发现的礼物。
“我……我的卧室里……”
季朝映压低声音,惶惶不安:“床下是空的,会不会……”
会不会——有人在?
陈拾意垂下眼来,她看得出面前的女孩的意思,她在哀求,仿佛孱弱的菟丝子向面前参天的树木探出了枝条。
那双不生有任何茧子的,细嫩白皙的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因为恐惧而变低的体温让陈拾意有种被冰块贴近的错觉。
她自然没办法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