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男孩,是不可能拥有这种程度的生命力的。

“我那时候真的很恨她……其实现在也在恨。”

潘丽萱这样说:“我以前也想过生育,但是是要去周省,找个女人,或者买精什么的,我准备在周省落户,自己生个女儿,然后给她所有最好的。”

但潘丽萱怎么也没有想到,她曾经万分期盼的女儿,居然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到来的。

所有人都不期盼她的降临,因为她是个女孩。

潘丽萱也不期盼她的降临,因为这并不是她自己想生育的女儿。

“那时候,他们都觉得,我连孩子都生了,就该认命了,所以也没有再对我严防死守。”

那时候,潘丽萱身边的傀儡人们,虽然格外失望,但却也松了口气。

孩子生下来,女人就跑不了了。

孩子是一把锁,一道绳,牢牢的锁在女人的脚上,拴在女人的脖子上,让她只能被禁锢在那方寸大的一小点地方里,未来的人生也被刻下基调。

没有人想过潘丽萱会跑。

她身上的钱甚至不到两百块,孩子刚刚生下来,大部分时间都在安静地睡着,甚至看不出她有没有什么缺陷,也并没有和母亲相处过多少时间,在生理激素的控制里,在情感中的仇恨最浓烈的那一段时间里,潘丽萱从单人床上翻身下来,借口要去一趟洗手间。

然后一去不回。

她拿着自己的手机和身份证,穿着病号服,拖着刚刚生产完的身体逃离了家乡,她不再为母亲所拘束,将女儿如母亲一般抛下,她从痛苦中走出一条路,奔向了自己的新人生。

嗡嗡嗡。

系统的情绪分外激动,发出激烈的电流音,但季朝映看着潘丽萱,看着她苍白的,无法控制住表情的脸,问出了一个问题。